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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学的灵魂:思想的碰撞与交流?
时间: 2012-09-14   来源: 未知   点击:
    现代大学作为文化、教育、科学中心,是不同学科的知识分子形成的共同体。大学精神的源泉是无形的思考、探索、对话、交流、合作、创新的学术氛围,在多元文化的背景上形成自由、宽容、大气、进取、严谨、朴实的文化风尚。
    大学的根本不在外在形式、指标、规模、等级、资历、设施,而在自己的文化积淀、内涵、胸怀、远见、底蕴、创造力。因此,大学的文化氛围才是灵魂。大学发展的核心必须落实在内部文化的重建上,而不是制度化的过程和模式化的结果。
    当机构、职务、职称、学位等指标急剧膨胀,而名望、地位之类泡沫成为焦点时,尽管人们写着难懂的句子,唱着高亢的调子,做着沉思的样子,打着神圣的幌子,摆着权威的谱子,内涵窒息,思想凝固,精神颓废,成了欲望的工具与摆设。
    探索者却更多地看重求知的过程,而实用主义者只是看重知识的结果。大学是在开放的、对话的、试错的过程中形成和发展的。它不是个别人面壁悟道,然后收徒传授,也不能拘泥于圣人的经典,由它指点迷津,更不能靠上帝的启示和权威。
    如今,学术文化界的模仿主义者,总是从应用的立场出发,把眼光聚焦在体系化的知识上,知识成了教育、文化、科学的全部,而知识的创造过程和创造者,却降到次要的地位上去了。在利益的驱动下,大量伪学术及相应的产品无限繁衍。
    博士学位几乎是明码标价,而作为博士点授予权,如同商标申请一样,也有价码了。一旦有了授予权,就相当于有权批发学位,特别是给那些今天在社会上争夺着实际权利的人们提供有利的资源。这种利益的驱动,烘托着中国大学可耻的繁荣。
    文科学术基本上是由80年代畸形的学术体制上崛起的人掌握着话语权力。国内学术会议大都不留充分的讨论时间,而且常常干脆取消,即便有也是走过场,问题空洞,表述晦涩,观点四平八稳,引不起人讨论的热情,根本不可讨论。
    就那么一点东西,一倒就空,站在台上使劲表演,占用时间。听众早已厌烦、麻木、心不在焉。一下台就泄了气,没有东西就打哑谜,回避质疑,不敢争论,心虚,诡辩,死不认错,一遇挑战就显示自己不可置疑的权威,给别人造成心理压力。
    开放的文化活动本身具有淘汰作用。虽然会有一时的哗众取宠,但自由活泼的长期环境会形成同行评价的良性循环。特别是青年学生的参与,会给知识界注入清新、干净的气息,让假、冒、伪、劣的学问终于站不住脚,卑俗势利之徒无法藏身。
    说大学很复杂,也很简单,简单到只要几个要素就够了:一是一群求知欲旺盛的青年学生,二是一批真正的以学术与思想为乐的学者,三是图书馆和信息资料工具(尤其是现在的互联网)。青年人与学者,有书读,有交流,有探讨,有相互激发、碰撞与融合,就形成了大学的灵魂。上不上课并不是最要紧的事,除非讲课者能够真正给人以思想的启迪。
    爱因斯坦认为,过早地进入正规的研究规范,写正统的科研论文,会断送一个人的创造性。他回忆自己一生最辉煌的时候,是在大学里,与朋友(“奥林匹亚学院”)无拘无束地交谈,在专利局作一个小职员,在科学圈子之外自由思考。
    剑桥是世界上培养诺贝尔奖最多的大学。它最有特色的传统便是它的学院制和导师制。31个学院,各有一整套中世纪风格的大宿舍,供来自完全不同背景的学生课外生活所需。学院不大,一般不超过1000人,各有自己的传统,它为每位学生指定一位导师,负责督导学生的学业及生活,每周都要对学生进行个别辅导,有点类似于中国传统的书院。
    每天学生到学院之外大学各系的教学楼里完成自己的课程与实验,然后回到自己所在的学院。当一名剑桥学生之所以优越,要在于不同学系、不同出身、不同立场、不同宗教信仰、不同国籍的学生,在一个学院里没完没了地谈天说地,形成一个思想与知识的大熔炉。这样生活几年之后毕业的学生,如果还没有找到自己独具风格的人生目标和志趣,那才奇怪呢!
    中国大学生宿舍则以相同院系、专业、年级、班级为单位,分男女安排,由辅导员管理。四年间,他们在同样的教室听同样的教师讲同样的课程,读同样的教科书,做同样的作业与实验,在同样的食堂吃饭。随着大学的地方化,连学生从小生长环境的差异也很小。只是偶尔有选修课、社团活动、老乡之间、假期生活、友好寝室、男女交往,才带来一丝异样的气息。
    这种宿舍生活也有所谓“卧谈会”,可封闭的交流反而失去内涵,越谈层次越低,最后只剩下低级趣味。这样谈四年还有生机,那才奇怪呢!许多宿舍(女生尤多)干脆相互沉默,甚至以邻为壑。于是,校外租房、异性同居成为挡不住的诱惑。
    自由探索在中国分散、狭隘、封闭的思维传统和利益格局中,许多人不愿接受,连学生自己不敢也不能适应,因为抱大的孩子突然要自己走路,从根本上跳不出旧的封闭圈。然而,事实一再证明,最有作为的学生不是课堂上最认真的听讲者及考试优胜者,而是能自我学习和自我探讨、相互交流并敢于实践的人。只有这种艰难的自我重建,才能带来全社会的生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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